
武德九年那场告密,差点要了李孝恭的命。他把整个江南打下来交给李渊,换来的却是一纸谋反罪名。
从那天起,这个曾经威震四方的赵郡王明白了一个道理:功劳太大,活不长。
扬州城里的那场戏武德九年,公元626年,扬州突然有人告发李孝恭谋反。
消息传到长安,李渊第一时间派人把李孝恭召回京师。
你得知道李孝恭当时是什么地位。
他管着整个江淮和岭南,四十九个州都归他管。从巴蜀到荆襄,从江南到岭南,这些地方都是他带兵打下来的。
展开剩余92%这个人有多能打?
武德四年,他灭了萧铣。萧铣占据荆州,号称有兵四十万,李孝恭带着李靖,顺江而下,一路破城。萧铣的大将文士弘带六万精兵守清江,李孝恭一开始轻敌,被打得大败。
换了别的将领,可能就完了。
可李孝恭转头就听李靖的建议,让李靖夜袭敌营,一战击溃文士弘。紧接着直扑江陵,萧铣出城投降。
这一战,拿下了整个荆襄。
武德七年,李孝恭又灭了辅公祏,辅公祏占据江南,号称有兵三十万。李孝恭带着李靖、李勣这些名将,在九江督师,不到一年就平定江南。
岭南四十九个州,听说李孝恭来了,望风归降。
没打一仗,就拿下了。
这就是李孝恭的本事。
当时李渊让武士彟去接任扬州都督府长史,这个武士彟是谁?就是后来武则天的父亲。李渊把武士彟派过去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接管李孝恭的兵权。
李孝恭在扬州的府邸修得跟王宫似的。
石头城外建了座大宅子,四周设岗哨,派卫队巡逻,这架势,说是防贼,谁信?
朝廷的人一看就明白,这不是防贼,这是在防着什么。
李孝恭被召回长安接受调查。
有司追究盘问,翻来覆去查,就是找不到谋反的证据。
最后只能放人。
但李渊没让他回扬州,直接免职,改任宗正卿。宗正卿是管李家宗族事务的,听着体面,其实就是个闲职。
李孝恭交出了兵权。
他当时才35岁,正当壮年,正是一个武将最能打的时候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,就这么交了。
为什么?
因为他看懂了。
当时长安城里,李建成和李世民已经斗得你死我活。李渊怕的不是李孝恭造反,怕的是他在这场夺嫡之争里站错队,或者自己起了野心。
想想看,李世民打的是北方,李孝恭打的是南方,唐朝的江山,就是这两个人打下来的。
李世民有野心争皇位,那李孝恭呢?
李渊睡不着觉。
所以这场谋反案,查不查得出证据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把李孝恭的兵权收回来。
李孝恭配合得很好。太配合了。
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。
玄武门那一夜,他装聋作哑武德九年六月初四,李世民在玄武门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。
一箭射死大哥,尉迟恭追上去射死四弟。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十个儿子,全被杀光,一个不留。
那天长安城血流成河。
东宫的将领冯立、薛万彻带着两千精兵冲过来要报仇,玄武门外喊杀声震天。尉迟恭提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级出来,冯立看到主人的头颅,当场跪下痛哭。
两千精兵,就这么散了。
李孝恭当时就在长安。
他是宗正卿,管着李家的族谱和宗族事务。按理说,皇室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应该第一个站出来说话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,一个字都没有。
李建成死了,他不去哭。
李元吉死了,他不去收尸。
十个侄子被杀,他不去求情。
长安城里那些宗室,有的吓得躲起来,有的跑去给李世民磕头表忠心。
李孝恭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。
他每天照常上朝,照常办公。别人问起来,他就说不知道,不清楚,没听说。
这态度,精明到让人害怕。
两个月后,李世民登基。
论功行赏的时候,李世民特地提到李孝恭,说"大唐江山,一半是你打下来的"。
李世民在告诉所有人,李孝恭的功劳和他一样大。
可李孝恭听完这话,第一反应不是高兴,是害怕。
功劳和皇帝一样大,这是在夸你,还是在警告你?
李孝恭立刻上书辞职。
贞观初年,李世民改封他为河间郡王,让他当礼部尚书。
李孝恭接了官,转头就开始演戏。
那座豪宅里的算计贞观年间,李孝恭在长安城里修了座大宅子,极尽奢华。
家里养了一百多个歌姬舞女,天天宴客,日日饮酒。长安城的达官贵人,隔三差五就能收到李孝恭的请帖。
到了他府上,美酒佳肴管够,歌舞升平不停。李孝恭自己坐在上座,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。
有人劝他收敛点,他装糊涂。
有人说他太奢侈,他说:"我打了半辈子仗,现在不享受,什么时候享受?"
史书上写,李孝恭"性奢豪,喜以威名自许"。
可同一本史书,下一句又说他"然待物宽恕,无矜惰色"。
你发现矛盾了吗?
一个人又奢侈豪爽,又待人宽厚谦让。这两种性格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?
除非他是装的。
李孝恭在演戏。
他要让李世民看到什么?
看到一个只知道声色犬马的王爷,一个沉迷酒色的人,还有什么野心?
李世民需要的,就是这样的李孝恭。
一个废掉的李孝恭,一个只知道花钱的李孝恭,一个再也不会带兵打仗的李孝恭。
李孝恭曾经对身边的人说过一段话。
史书记载,他说:"我这宅子太宏丽了,应该卖掉,买个小院子够住就行。我死后,儿子有才能守得住最好,要是没本事,也免得这么好的宅子便宜了别人。"
这话什么意思?
他在暗示,自己活不长了。
他知道自己在演戏,也知道这戏能演多久,全看李世民的心情。
李孝恭知道,像他这样功高震主的人,想要全身而退,只有一个办法——让皇帝觉得你没威胁。
交出兵权还不够。
你得交出野心,交出尊严,甚至交出清白的名声。
明朝有个叫汤和的大将军,跟李孝恭用的是同一招。朱元璋杀功臣杀得手软,汤和天天装病,装傻,最后活到70多岁善终。
李孝恭也是这么做的。
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纨绔子弟。
一个只知道花钱享乐的废物。
这样的人,李世民看着烦,但不会怕。
烦,可以忍;怕,就得除掉。
李孝恭选择了让李世民烦,而不是让他怕。
那杯酒里的秘密贞观十四年,公元640年,李孝恭在家里喝酒,突然发病。
当场就死了,享年五十岁。
史书上就写了这么一句:"孝恭卒于饮酒时,年五十。"
没有说病了多久,没有说什么征兆,就是喝酒的时候突然死了。
你信吗?
一个五十岁的壮年男子,前一秒还在喝酒,下一秒就暴毙了?
李孝恭是武将出身,常年带兵打仗,身体底子差不了。就算这十几年天天喝酒,也不至于说死就死。
对比一下同时期的其他功臣。
李靖活到79岁、尉迟恭活到74岁、长孙无忌活到65岁。
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里,李孝恭排第二,死得最早的几个人之一。
更蹊跷的是,李孝恭死后,李世民的反应。
李世民听到消息,亲自去举哀。史书说他"哭之甚恸",哭得很伤心。
追赠司空、扬州都督,陪葬献陵,配享高祖庙庭。
该给的荣誉一样不少。
你什么时候见过皇帝对一个功臣这么好?
要么是真的伤心,要么是心里有愧。
李孝恭的儿子李崇义,后来袭了河间郡王的爵位。又降为谯国公,当过蒲州、同州刺史,最后也当上了宗正卿。
李家的后人,一直都在,没有被清算,没有被株连。
这就是李孝恭用命换来的。
他用十几年的"荒淫"人设,让李世民相信他没有野心。
他用五十岁的早死,让子孙后代免于猜忌和迫害。
你说他是真病死的?
有可能。
天天喝酒,身体垮了,喝酒的时候突发急症。
也有可能是别的。
毕竟李孝恭死得太巧了,巧到让人不得不多想。
史书不敢明写这些。
因为这等于在说,功臣想要活命,就得自污,就得装傻。
这对一个盛世王朝来说,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
可李孝恭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了一件事:
在君主专制的时代,功高震主的将领,想善终,只有一条路——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李孝恭做到了。
代价是他的名声,他的寿命,还有那个说不清的死因。
有人说他是真的病死的。
有人说那杯酒里有问题。
史书上没写,后人也不敢问。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:
李孝恭活着的时候,懂得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功劳,立下了就是罪。
有些战功,太大了,就是催命符。
他用十几年的时间,把自己从一个威震四方的战神,活成了一个沉迷酒色的王爷。
最后,在一场酒局上,突然离世。
是意外,还是必然?
这个问题,留给历史去回答。
但李孝恭的选择,给后世那些功高震主的将领,指了一条活路。
装傻,装废,装得像一点,兴许能保住命。
这是悲哀,也是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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